南柯一梦梦醒成空,那些红尘往事不堪回首(中篇)
上当受骗
一时冲动失手伤人
文静果然说到做到。我们夫妻两人联手,又重新投入到商场。不记得谁曾说过,人间没有奇迹,如果有奇迹发生,在一个喜剧性的奇迹后面,必然跟着一个悲剧性的奇迹。这预言活生生地应验在了我身上。
1995年的深圳街头,我们与何伟的偶遇,应该就是悲剧的开始。何伟是文静的大学同班同学,刚辞职来深圳发展。既然是爱妻的故友,初来乍到,我理应尽尽地主之谊。
何伟比我想像中更精明老道。几天后的下午,他把一份手写得工工整整的童装生产可行性报告递到我手中,盛情邀请我投资入股,我推说精力有限,试探他还差多少资金,他说50万,我哽了一下,没有当场答复。
次日,文静的手机快被何伟打爆了,她对我说:“念在从前的份儿上,能帮就帮他一把吧。”何伟在大学时代曾是文静的忠实追求者,大一下学期,他每日打开水送到文静宿舍楼下,还写过一堆含蓄的求爱信。文静是个心怀慈悲的女人,难免有些过意不去。
创业之初,我吃过不少苦,穷途末路的滋味我懂。在深圳帮里,老乡助老乡一臂之力的事情很多,大家有财一起发,说不定这一把便能成就另一个人的人生。说白了,我们都是善良的人。
何伟喜滋滋地跑来打下借条,立下字据,还特意附上一张详细的还款计划,他拍着胸脯,信誓旦旦地保证,两年内一定连本带息还清。我淡淡一笑说,利息不用了,只要守信用。3个月后,我应邀去参观了他的童装厂,机器运行良好,整体生产状态不错。
不多久,公司的财务总监偷偷告诉我,文静又私自转了30万到一个男士的帐户。原来,何伟背地里找到她,又是磕头,又是下跪,死皮赖脸地求她再多补充一批资金。
我觉得事有蹊跷,请了侦探去调查何伟,真相叫人大跌眼镜。从头到尾,何伟就是个骗子,没有正当职业,终日以赌博为生,童装厂不是他的,是花钱串通老板来演的戏。文静惊闻上当受骗,当场晕倒在地。我谋划着找何伟谈判,试图拿笔钱出来彻底了断。
没料到何伟摆出一张步步紧逼,得寸进尺的贪婪嘴脸,威胁我说:“你从我手上抢走了文静,她本来是属于我的,我让给你,现在你当了大老板,帮我一点算什么?想一笔钱打发我,你太幼稚了,如果不照我说的办,我不会让你好过,你太太,你儿子,你的公司,统統玩完!”
一阵阵耳鸣伴随着眩晕袭来,只见何伟的嘴唇一张一合,表情狰狞,一副欲让我们全家不得好死的恶相,我气急败坏地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,狠狠地朝他的胸口戳了两下。他的双瞳放大了好几倍,面部肌肉瞬间僵硬了,直直地扶着我滑倒在地....
一错再错
两度锒铛入狱
第二天,我去自首,好在何伟未被伤及要害,我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。入狱期间,文静时常过来探视,嘱咐我好好服刑,等出来了再重振旗鼓。靠着她的宽慰,时间倒也如流星飞逝。
出狱的大日子,文静没有如预期中来接我。一路上,我心里七上八下的,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。推开家门,七八个男男女女歪歪斜斜地躺在沙发、地板和床上,房间里雾气缭绕。制造仙境假象的人自然少不了女主人文静。
这半年来,她每天从公司取走三四千块去置毒。她说,一吸消百愁,吸一口,什么烦恼都忘了。我的心凉了半截,开始酗酒,家中一个烟鬼,一个酒鬼,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我宁愿长醉,也不愿醒来面对无可救药的爱人。
一天,姨妹举起空酒瓶,砸破了我的脑壳,“哥哥,你还不醒,姐姐还等着你去救她呀!”说罢,姨妹“扑通"一声跪在我跟前。我捂着头,血顺着胳膊肘逆流不止。我彻底醒过来,所有的懦弱和自私统统埋葬在鲜血之中。
在姨妹的协助下,公司渐渐有了起色,给文静戒毒的费用高昂,一次8万块,戒掉,复吸,再戒,反复了多次,我也慢慢麻木了。2000年年头,姨妹签了一个三方加工协议,其中一方玩空手套白狼,这一单让我们损失了几百万,此后,公司运行举步维艰。姨妹自觉有愧于我,悄然离开了公司。
破罐子破摔时,我得到商场上一位朋友的指点,别人骗你,你不会骗别人吗?一语惊醒梦中人,这法子的确能够解决暂时的周转困难。自打第一笔从外商手上骗到20万后,我尝到了甜头,一发不可收拾,最后,我栽倒在吉林一家股资企业手里。2003年4月,对方以诈骗罪起诉我,罪名成立,我再度沦为阶下囚。
本站仅提供存储服务,所有内容均由用户发布,如发现有害或侵权内容,请点击举报。